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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爸爸的夢裡,一位小女孩敲了敲我爸爸的門,她看上去七、八來歲。她問了問我爸爸,能不能借他手中的那隻筆。因為在現實生活中,我的爸爸沒有電腦。他不懂得如何打字。他所有的武器,就是一支筆。我爸爸說,那是我唯一的東西,我不能給你。而那個小女孩說,『要有耐心。等我用完這支筆,我就把它還給你』」。這是4年前,中國人權律師高智晟在失蹤前,最後一次與女兒耿格的通話。
根據高智晟的自傳,他出身於陝北的貧寒家庭,曾為了溫飽而加入解放軍。27歲那年,他來到新疆,一面推車賣菜,一面自學,並在30歲時自中國人民大學法律系畢業。1995年,31歲的高智晟在新疆烏魯木齊成為律師,隔年開始執業,幫助許多弱勢家庭,並免費擔任他們的辯護律師。2000年,36歲的高智晟從新疆搬到北京,並成立律師事務所,更在2001年被中國司法部評選為「中國十大傑出律師」。
在擔任律師期間,高智晟給自己定下了執業生涯的規矩:三分之一案件,都為窮人弱勢免費打官司。高甚至自掏腰包資助當事人。由於為弱勢族群發聲,甚至代理法輪功案件並參與中共活摘器官調查。2005年,高的事務所被中共政權勒令停業,並開始控制高的人身自由。2006年,高遭到秘密逮捕,被以煽動顛覆罪起訴並遭秘密審判判刑,並在監獄內遭受酷刑。

根據《大紀元時報》報導,時任中共中央政法委副書記周永康2006年指令成立了一個專案組,每個星期一召開一次例會,匯總有涉高智晟案件的國內外情報以及最新所謂的「敵情動態」。而高自2006年開始,多次遭到綁架、入獄以及失蹤。儘管高在2014年出獄,但仍舊被中共當局持續軟禁。2017年8月,高再次失蹤,至今音訊全無。
今年7月13日至15日,前川普政府的美國國際宗教自由大使布朗巴克(Sam Brownback)和前歐巴馬政府的美國國際宗教自由委員會主席斯維特(Katrina Swett)於美國華府發起了一個關於國際宗教自由的會議。在這次會議上,高智晟的女兒耿格受邀出席並向國際透露父親的近況。

耿格回憶起在中國的生活,她說不僅僅是她的父親,他們一家都受到了折磨。他們生活在24小時的監控下。「我記得2005年的普通一天,當時,我爸爸,已經在拘留所了。當我媽媽告訴我,我爸爸在出差。她把我帶到了當地的一家理發店。然後突然,一打穿黑衣服的人,他們有像巨大的相機,像手電筒一樣不停地靠近我們的臉。然後我母親回到了公寓。當我們到達那裡時,我們的保姆和我的弟弟,他們都躲在角落裡。警察清空了我們的公寓。然後說那些都是罪惡的證據」。
耿格說,「他們甚至拿走了我們的鍋子,因為很顯然地,連鍋子也被當成是一個罪證。從那天開始,警察禁止他們出去。七到八個警察和我以及我的弟弟一起住在我們的公寓裡」。耿格清晰記得,在他們家監視的警察有一個小筆記本,並記錄他們家的一舉一動。「包括我的弟弟什麼時候哭?他為什麼哭?我什麼時候洗澡?我洗了多久的澡?等等無聊的事情」。
耿格在峰會上強調,「我想說有幾千萬個像我這樣的家庭。在中國,他們之所以受苦,只是因為他們為他人站出來,為他人說話。而他們正在經歷巨大的痛苦,只是因為他們的信仰」。當被問到是否繼承了父親的工作?耿格回答,「我試圖很多時候認為自己作為一個螢火蟲,我生活在這個非常黑暗的地方。當沒有光的時候,我相信我可以在自己身上點亮一盞燈,因為我是一隻螢火蟲。所以在某種程度上,我會說是的。我在繼承他的價值」。

最後,耿格希望每個人心中都有希望,並盡可能多地為更多人祈禱。她說,「因為很多在監獄裡的人,我認為讓他們活著的唯一原因,是我們之外的人在關心他們,仍然在為他們祈禱。這很重要。我們不能忘記那些人,即使我們不認識那些人,他們需要我們的信仰」。
在談話即將結束時,與談的美國國際宗教自由委員會副主席、家庭研究理事會(Family Research Council)會長托尼·帕金斯(Tony Perkins)為耿格以及她的父親禱告,「她從她父親那裡接過了自由的火炬,即使只是短暫的時間,我們也祈禱他能再次帶著這個火炬回來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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